台下众人齐齐失声。
“剑……剑仙子!”
“是长公主殿下!”
“她怎么来了?”
姜芷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议论,她俯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,喂入姜青麟口中。
指尖触及他温热的唇瓣,她垂下眼,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丹药入口即化,姜青麟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间散开,胸口的疼痛顿时减轻许多。
他咽下丹药,对上她的视线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那眼神他太熟悉了——等会儿有你好看的。
剑宗弟子们彻底傻眼了。
“宗……宗主居然亲自给他喂药?”
“我没看错吧?”
赵若临脸色一沉,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。
姜芷却仿佛没有看见他。
她站起身,拔出腰间长剑。
剑身修长,通体晶莹如寒冰凝结,剑柄处镶嵌着一枚月白色的灵石,隐隐有龙纹流转——正是与青冥剑同出一源的“霜华”。
她持剑而立,剑尖直指赵若临,声音清冷如冰泉流淌:“我来挑战你。”
赵若临一愣:“芷仙子,你这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姜芷已动了。
霜华剑出鞘的瞬间,一抹寒光乍现,如月华倾泻,似霜雪铺陈。
剑光清冷,不带一丝烟火气,却凌厉得让人心寒。
赵若临慌忙举剑相迎,可他的剑刚碰到霜华,便如触电般被震开。
姜芷的剑太快,太冷,太准。
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他的去路,每一剑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她的剑法,比赵若临更加飘逸,更加灵动,也更加致命。
赵若临本就因与姜青麟一战而消耗不少,此刻面对姜芷的全力出手,更是左支右绌,狼狈不堪。
“铛!”
“铛!”
“铛!”
三招!
仅仅三招,赵若临的长剑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擂台边缘。霜华剑已抵在他脸侧,剑锋离肌肤不过半寸。
台下剑宗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:
“宗主威武!”
“好剑法!”
“宗主无敌!”
姜芷收剑,霜华归鞘,声音不带一丝起伏:“你输了。”
赵若临脸色灰败,看着地上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,苦笑道:“芷仙子剑术通神,赵某……服气。”
姜芷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,声音清冷如故:“赵公子,我对你不感兴趣。以后,别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到姜青麟身边。她一手架起他的手臂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,身形一纵,带着他凌空而起,朝剑宗山门飞去。
赵若临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,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。
青鸾从人群中挤出来,来到王勤面前,福了一礼:“王总管,请随奴婢入剑宗歇息。”
王勤点点头,招呼成洪等人,随青鸾往剑宗山门走去。
擂台下的人群渐渐散去,议论声却久久不息。
忽然有人一拍大腿,惊呼道:“我想起来了!那个林清江是谁!”
众人纷纷看向他。
那人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他就是大齐皇太孙,姜青麟殿下!我说怎么看着眼熟,去年册封大典时,我在京城远远见过一次!难怪剑仙子亲自出手,原来是自家侄儿受了伤!”
人群一片哗然。
“皇太孙?那剑仙子不就是他的……”
“姑姑!”
“难怪剑仙子要出手,侄儿被人伤了,她能不急么?”
剑宗女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:
“皇太孙!我早就听说皇太孙长得如谪仙一般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“他还那么厉害,连剑君子都能赢!”
“哎呀,你说我要是去给他当侍女,他会不会收?”
“你想得美,排队也排不到你!”
擂台上,赵若临站在原地,听着周围的议论。
原来是姑姑。
他望着剑宗山门的方向,原本熄灭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来。
宗主寝殿。
姜芷扶着姜青麟落下,推开殿门,将他放在床榻上。
她直起身,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的姜青麟,胸膛那道伤口已经被丹药止住了血,只是衣袍上那大片暗红仍触目惊心。
姜青麟被她看得心虚,扯了扯嘴角:“姑姑……”
姜芷没说话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双清冷的眼眸里,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比平日更冷:
“姜青麟,你好得很。”
姜青麟听见这话只觉头皮发麻。
姜芷没再理会他,伸手将他上衣掀开。伤口受到牵扯,又涌出鲜血,姜青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嘶”了一声。
姜芷瞥了他一眼:“忍着。”
手上动作却轻了几分。她将他上衣全部剥去,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。那道剑伤从右胸斜斜划下,皮肉翻卷,虽已止血,看着仍触目惊心。
她从储物匣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拨开瓶塞,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顿时弥漫整间寝殿。
她将瓶口抵在伤口上端,指尖轻点瓶身,淡青色的药粉随着她的动作,细细密密地洒落在伤口上。
药粉甫一接触皮肉,便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姜青麟只觉伤口处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,从伤口深处蔓延开来。
他低头看去,那翻卷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、收拢,不过片刻,便已合拢成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姜芷看着伤口愈合,神色稍缓,又从储物匣中取出另一个白玉瓶子。
她倒出一些清透的药液在手心,双掌合拢轻轻揉开,然后复上他的胸口,沿着那道新生的疤痕缓缓涂抹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,一下一下,在他胸膛上摩挲。
姜青麟垂眸看着她,她眉目低垂,神情专注,仿佛在雕琢一件极珍贵的器物。
那双纤纤玉手带着药液的清凉,在他皮肤上游走,所过之处,那道疤痕竟渐渐变淡,最终消失不见,肌肤恢复如初,仿佛从未受过伤。
姜芷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有遗漏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三角胸膛,线条分明,完美的倒三角身材,虎背蜂腰,肌理流畅却不显虬结,每一寸都恰到好处。
她不由咽了口口水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掌心贴上那片温热的肌肤。
指尖下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。
她看得有些呆,直到那张俊脸忽然凑近,带着笑意看着她。
姜芷猛地回过神来,只觉得脸颊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一层红晕飞快爬上脸庞。她慌忙收回手,可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掌心。
恼羞成怒之下,她抬手就捏住了他的脸,用力一拧。
“以前让你好好学剑,你偏不学,天天就知道往外跑。”她声音里带着恼意,手上力道却没多重,“现在知道打不过别人了?”
姜青麟被她捏着脸,说话都含混不清:“疼疼疼……哎呀姑姑,那赵若临剑术厉害得很,我比不过他很正常好吧。”
“正常?”姜芷手上又加了点力,“你以前要是好好学,不见得比他差。天天就知道舞枪弄棒的,剑乃百兵之君,真不知哪里比你的戟差了?”
姜青麟揉着脸,嘟囔道:“我明明很用心学了……”
姜芷冷哼一声,松开手,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边坐下,背对着他。烛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朦胧,她沉默片刻,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些:
“你为什么要上去跟他比?”
姜青麟一听这话,顿时来气,撑着身子坐起来:“那小子那样明目张胆地摆擂,说什么赢了就要跟姑姑求亲,我哪能让他如愿?”
姜芷背对着他,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。她努力压住那丝笑意,语气却还是冷冷的:“就因为这个?”
姜青麟起身走到她身后,俯身从后面抱住了她。双臂环过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:“当然是为了姑姑。”
姜芷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软了下来。她象征性地挣了挣,没挣开,便由着他抱着,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:“你怎么来剑宗了?”
“当然是因为想姑姑了。”姜青麟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姜芷听了这话,身子又软了几分,嘴上却不饶人:“谁知道你?那么多女人围着,你会想我?”
话没说完,她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。
“呀!”姜芷惊呼一声,双手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,双脚乱蹬,“你干什么!”
姜青麟将她打横抱在怀里,大步走向床榻。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整个人随即压了上去,双手捧住她的脸,让她直视自己。
烛光摇曳,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,仿佛燃着两簇小小的火焰。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,声音低沉而真挚:
“我想姑姑了。”
姜芷被他压在身下,被他这样直直地看着,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她脸颊绯红,偏过头去不敢看他,声音又软又糯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清冷: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姜青麟却低下头,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。他抬起眼,唇角弯起一抹笑:“姑姑,想不想我?”
“不想!”姜芷恼羞成怒,双手抵在他胸口,可那力道软绵绵的,与其说是推拒,不如说是欲拒还迎,“你快放开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的手腕已被他捉住,拉到头顶按住。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十指交握,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。
姜青麟轻笑一声,俯身再次吻了上去。
“唔……”
这一次,他的舌尖直接探入她口中,却发现她齿关紧闭。他也不急,只是用舌尖轻轻挑动她的齿关,眼睛却含笑看着她。
姜芷瞪着他,就是不张口。
姜青麟也不急,胸口微微下压,挤压着她胸前那饱满的柔软。两团丰盈隔着薄薄的衣料被压得变形,那份触感清晰地传到两人身上。
“嗯……”姜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,齿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道缝隙。
姜青麟的舌尖顺势探入,精准地捕捉到她无处可躲的软舌,缠绕上去。
“嗯额……”姜芷的抗议尽数被他吞没,只剩下细碎的鼻音。
他的吻温柔而绵长,舌尖在她口中缓缓游走,卷着她的舌,轻轻吮吸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,清冽中带着淡淡的男子味道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身体渐渐软了下来,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肩头,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。
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,暧昧而缠绵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青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。两人分开时,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,在烛光下泛着微光。
姜芷脸颊绯红,眼波迷离,唇瓣微微红肿,大口喘息着。她偏过头去,不敢看他,那副模样与平日里的清冷孤高判若两人。
姜青麟看着她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伸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意:
“姑姑,你真美。”
姜芷浑身发软,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偏着头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羞恼:
“油嘴滑舌……”